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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芾天价买帖——王羲之的字在宋代到底值多少钱?

作者: 戬非          点击数:54

  北宋书画家米芾曾在《适意帖》中说用十五万钱买到王羲之的《王略帖》,并且黄伯思知道这件事。
  《书归何处》(衡正安著)中有一篇《试论米芾行书〈适意帖〉》,作者计算后判定“米芾当时买王羲之的法帖,花了相当于今天的人民币2486.4万元”,还说“王羲之的《妹至帖》在香港佳士得公司拍卖,估价2400万元(最终流拍)。从这组数据我们可以得到这样的启示,就是九百年前王羲之的书法作品和现在的价格相当。”
  作者推算依据和公式是:据记载,宋代一石大米约为今天59.2公斤,如果按照现代大米每公斤2.8元计算,约合现在59.2×2.8=165.76元。北宋1石等于1贯钱,15万×165.76元=2486.4万元。
  作者这里计算犯错了——“十五万钱不等于十五万贯”。十五万钱是150贯。在北宋中后期,一石大米(在首都汴梁)米价基准宋代1市斤是640克。宋代1石合92.5宋斤(《梦溪笔谈》卷三“凡石者以九十二斤半为法,乃汉秤三百四十一斤也”)。因此一石大米 59200克,即59.2公斤。如果北宋末年徽宗期间大约每石近1贯(中期仁宗年间,每石在600文到700文之间,即0.6-0.7贯)应算比较合理的。米芾开支的十五万钱相当于150贯,在2.486万元以内。
  北宋官员俸禄优厚,据《宋史·职官志》载,宰相、枢密使一级的高官,每月俸钱三百千(即三百贯),春、冬服各绫二十匹、绢三十匹、绵百两,禄粟月一百石;地方州县官员,大县(万户以上)县令每月二十千,小县县令每月十二千,禄粟月五至三石。正俸之外,还有各种补贴,如茶、酒、厨料、薪、炭、盐诸物以至于喂马的草料及随身差役的衣粮、伙食费等。因此作为现职京官的米芾购买《适意帖》花了他大半年的基本工资,这在当时,至少还不算“天价”(《水浒传》第十一回汴京城杨志卖刀,杨志卖祖传宝刀标价“三千贯”,这相当于米芾买《王略帖》的20倍,约合人民币49万元,当然汴京市上无人问津!)。
  《适意帖》叙及获《王略帖》(即《破羌帖》)事:“百五十千与宗正争取苏氏《王略帖》(右军),获之。梁、唐御府跋记完备。黄秘阁知之,可问也。人生贵适意,吾友觑一玉格,十五年不入手,一旦光照宇宙,巍峨至前,去一百碎故纸,知他真伪,且各足所好而已,幸图之!米君一旦先朝露,吾儿吝,万金不肯出。芾顿首。”
  同时代黄伯思云:“《破羌帖》,今在米淮阳家。崇宁癸未春,米在都下,以泉(制钱)十五万得之。后有开元印记及陶穀等题字。余尝跋之”。又《宝章待访录》:“王右军《相温破羌帖》有开元印,唐怀充跋。右笔法入神奇绝,帖与王仲修学士家《稚恭帖》同是神物,有开元印,怀充跋。在苏澄道渊之子之纯处,今为歙州判官”。这一年米芾53岁,由发运司属官改太常博士、书学博士(七品)。
  他在手书文字末尾说将来警告儿子——即便将来自己不在人世了,这件墨宝也“万金不肯出”,也说明米芾认为买帖是捡了个便宜,与今天《妹至帖》(唐摹本)在香港的拍卖天价“2400万港元”不是一回事。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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