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吴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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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浩然三至润州

作者: 乔长富          点击数:63

  孟浩然(689-740)是唐代著名的山水田园诗人。孟氏一生,虽以“隐士”著称,但实际上为了谋仕和交游,他也曾多次前往首都长安和洛阳,并曾四处漫游。其间,他曾不止一次地东游吴地(今苏南及扬州一带)和越地(今浙江南部)。而对于他的游吴和游越,论者在时间先后和次数多少方面说法不一。

  综观诸家所说,并依据有关诗作,笔者以为,从东游的目的地看,孟浩然当是曾两次游吴,一次经过吴地至“越中”。

  又据李白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诗的写作时间(详下)及孟浩然“越中”所作《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》自称“维扬忆旧游”可以看出,他首次当是游吴,第二次当是经过吴地至“越中”,第三次又是游吴。而这三次东游,他都曾到过润州(今镇江),并曾登临赋诗。

  江风白浪起,愁杀渡江人——初至润州

  孟浩然初次游吴,是从江夏(今武汉)出发往扬州。李白有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诗相送(“广陵”即扬州)。此次出游时间,李白研究者多认为送孟浩然诗作于开元十六年(728),也就是孟浩然初次游吴,当始于这一年。但这一说法与孟浩然开元十四年自洛阳往“越中”,在“越中”滞留近三年的情况矛盾,所以孟浩然的研究者多不采用这一说法。现在看来,李白送孟浩然赴扬州诗的写作时间,当不会晚于开元十三年,具体时间有待探讨(笔者曾有《李白开元十年“仗剑”出蜀臆说》发表于《中国李白研究》1997年集。如果李白确实是开元十年出蜀,那么他送孟浩然诗就当是写作于开元十一、十二年间,即孟浩然初次游吴,就在这两年间)。

  孟浩然游扬州等地后,曾来到润州。他的《扬子津望京口》诗说:“北固临京口,夷山近海滨。江风白浪起,愁杀渡江人。”论者谓此诗作于初次游吴时。当时瓜洲伊娄河(属润州)尚未开凿,所以要在扬州之扬子津乘船渡江往润州。可见此诗当作于渡江往润州前夕。

  孟浩然又有《早春润州送从弟还乡》诗,诗说:“兄弟游吴国,庭闱恋楚关。已多新岁感,更送白眉还。归泛西江水,离筵北固山。乡园欲有赠,梅柳著先攀。”首句表明,所游目的地是“吴”。同时诗中所说与下文所说孟浩然在张九龄幕下至“淮海”即扬州的情况也不同。所以此诗当是初次游吴期间所作。由此诗看来,孟浩然初次游吴在润州时曾登临北固山。

  林开扬子驿,山出润州城——二至润州

  开元十四年夏秋间,孟浩然在“皇皇三十载(按:此句意为从虚龄8岁开始读书,历时约30年。即虚龄约为38岁),书剑两无成”(《自洛之越》)的情况下,从洛阳出发,前往吴越寻访山水。他的《渡扬子江》诗说:“桂楫中流望,京江两畔明。林开扬子驿,山出润州城。海尽边阴静,江寒朔吹生。更闻枫叶下,淅沥渡秋声。”论者谓此诗是孟浩然游吴越渡扬子江往润州时作,诗意表明,时间是秋天。他当是开元十四年秋至润州。这是他第二次至润州。

  孟浩然渡江南下之前,曾住宿于扬州之扬子津,有《宿扬子津寄润州长山刘隐士》诗。诗中有“目极枫树林”“风霜劳夜吟”等句,时令也在秋天。当与《渡扬子江》同为开元十四年秋所作。至于“刘隐士”其人,有论者以为是指刘昚虚。但是,刘昚虚虽有《暮秋扬子江寄孟浩然》诗,他却是奉新(今属江西)人,而且也无任何记载表明他曾隐居于润州,所以说“刘隐士”为刘昚虚不能成立。“刘隐士”当另有其人。

  万岁楼头望故乡,独令乡思更茫茫——三至润州

  开元二十五年四月,右丞相张九龄贬官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。他到任后不久,就征聘孟浩然为其幕府从事。这是孟浩然一生仅有的一次为官的经历。开元二十七年秋,孟浩然已离开荆州幕府,回襄阳养病。

  孟浩然在荆州幕府期间,曾因公务前往扬州。他的《彭蠡湖中望庐山》诗中说:“我来限于役,未暇息微躬。淮海途将半,星霜岁欲穷。”诗中“于役”是指因公务跋涉。“淮海”指扬州。“星霜”句表明时间在秋冬之间。孟浩然此次往扬州,当是在开元二十五年或二十六年。

  孟浩然此次至扬州,当又曾前往润州。他的《登万岁楼》诗说:“万岁楼头望故乡,独令乡思更茫茫。天寒雁度堪垂泪,日落猿啼更断肠。曲引古堤临冻浦,斜分远岸近枯杨。今朝偶见同袍友,却喜家书寄八行。”万岁楼为润州名楼,“同袍”是军中人员的互称。孟浩然在荆州幕府为从事,属于“从军”佐幕。可见此诗是作于孟浩然为荆州从事,因公出使扬州期间至润州时。时间当在开元二十五年或二十六年冬。这次至润州,是他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至润州。此后就再也没有游吴的经历了。

  综观孟浩然一生的三至润州,留下诗作五篇,这五篇都曾入选《唐诗品汇》,都是唐诗佳作。他是开元年间(712-741年)到过润州次数较多并题诗较多的杰出诗人。他的到来和题咏,为名家辈至,群星璀璨的唐代润州诗坛增添了光彩。
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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