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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布兄弟戴白相从

作者: 绝域苍狼(呆子)          点击数:56


曾布像

   中国文学史上有“唐宋八大家”一说,北宋曾巩是八大家其中的一位。世称“南丰先生”。曾巩和他的两个弟弟曾布、曾肇一起让曾氏成为南丰望族。曾巩比曾布、曾肇大很多,为同父异母兄弟。曾易占去世时,继室朱夫人还不到三十岁,曾肇作为遗腹子还未出生。未几长兄曾晔也去世。曾巩挑起家长的重担,承担起督促、教育弟弟与妹夫的责任。


   曾易占去世时,他的二儿子曾巩已有文名,但科举的路并不顺。乡里人嘲讽道:“三年一度举场开,落杀曾家两秀才。有似簾间只燕子,一只飞去一只来”。直到欧阳修为主考官,曾巩带着仨弟弟和两个妹夫均考中进士。跟着曾肇也考上进士。“数年之间,并跻华贯”。

   其实在两个弟弟看曾巩,虽是哥哥,更像父亲。而年龄较小的曾布与曾肇经历自幼失怙和邻里的白眼,心灵更为想通。加上几个哥哥及妹夫去世得早,宦海沉浮,一直是兄弟俩一起打拼,荣辱与共。

   元祐间曾布“论市易事被责,执政怒未已,遂罢肇”。王安石变革,曾布作为王安石的左膀右臂。变革失败,曾布被罢斥。虽然曾布很旷达觉得没什么大不了。认为:“塞翁失马今未足悲,楚相断蛇后必为福”。然而身为集贤校理兼国子监直讲的曾肇却受哥哥曾布的牵连丢了官。滞留驿馆期间的曾肇,备受冷落。希望有个人来探望一下,而同事、朋友个个都把他作为危险人物,不愿接近。直到曾公亮去世,曾肇为其撰写的行状受到皇帝赏识,让他做了史院编修官。兄弟俩是一损俱损。

   等到曾布要当宰相,曾肇刚做中书舍人。为了避嫌,也为了给曾布让路,曾肇主动提出辞去中书舍人。最后还是皇帝发话:“弟草兄麻,太平美事。禁中已检见韩绛故事矣。不须辞。”宋朝有个相当于现代的三权分立的机构设置。中书省负责政令起草(决策)、送到门下省审核,通过后由尚书省执行。也就是兄弟俩都进入了权力的最高层。也就有了“弟草兄麻”的荣耀。兄弟一荣俱荣。在曾布当了宰相后,曾肇反复叮咛曾布要“休息百姓。。。敦奖正直,澄清风俗,振肃纪纲。”也寄希望曾布能够消弭朋党给朝廷带来的政治上的撕裂。
   当然不是弟弟曾肇一直未哥哥曾布背锅和让路。也有曾布帮曾肇的时候。一次皇帝准备让曾肇去守边。曾布赶紧找皇帝,说曾肇“不谙边事”,缺乏军事才能。请皇帝另行安排其他职位。

   曾布致仕后定居镇江,曾肇也追随哥哥的脚步来到镇江。当“秩授公朝散郎,与鲁公还居润州里弟。兄弟戴白相从,人所歆慕。”所谓“戴白相从”差不多就是说俩白发老人形影不离。这些足可以看出曾布与曾肇的兄弟情深。

   《嘉定镇江志》有:“丞相文肃曾布墓,在长山之相公湾”的记载。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有:“曾子宣以大观元年八月二日卒,其弟子开以三日卒,先后才一日”。陆游是以故事的形式做了记录。因为前后还有李常和孙觉、蔡京一家三代的相似记录。起初也没在意。也就跟着当个故事看了。偶然一天看到曾布妹妹的《德兴县君曾氏墓志铭》,里面一段描述,着实让人唏嘘不已。墓主是王无咎的夫人曾氏。王无咎就是与曾巩一起考中进士的“曾门六进士”之一。娶的是曾布的妹妹。王无咎结婚九年就去世了,曾氏因曾布被封为德兴县君。墓志中有这么一段描述:“初,丞相与弟翰林学士肇居于润,皆久疾。俄而学士疾革,丞相闻之,一恸而薨。学士旋少间闻丞相薨,亦一恸莫救。相去裁一日。。。识者固已叹二公友悌诚笃不可及。后一年夫人随其子官于润州。及境亟往哭之。亦一恸,不浃日而终。识者又知夫人之贤,无愧乎兄弟。”从这段了解到,曾布是听到曾肇病情危急,极度伤心痛哭而去世。等到曾肇听到曾布去世的消息,也是伤心过度,以致一哭而终。而俩人的姊妹一年后跟着做官的儿子到镇江,一到镇江境内就要去墓前祭奠,也是伤心痛哭,过渡的悲伤导致她没几天也去世了。《祭曾(肇)内翰文》也有相同的记载,且说:“更相致死。友悌之情,求之古人,固亦罕闻”。

   我们现代人形容一个人十分悲痛时,往往会用:悲痛欲绝。而曾氏兄弟用“一恸而薨”演绎了超出我们常识的事实。每每看到那段文字,感慨万分。现在社会,世风日下,人情日渐淡薄。兄弟阋于墙的不在少数,有的为了小事也能老死不相往来。像曾氏兄弟姊妹这种相亲相爱的情谊,当是我们值得宣扬的。不是要去效仿,而是希望让人情回归一种温暖。


 

   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  江苏镇江市“三国演义”学会 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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